第1章 牛马老太的一生
【轻松爽文，大部分都是作者臆想，不必考证，看文先寄存脑子?】
陆秋芳嫁给赵老西的时候刚满15岁，赵老西是大队上的民兵，婚后夫妻两人算得上和睦，16岁陆秋芳生下大女儿招娣，18岁生下二女儿盼娣，22岁生下三女儿来娣，也是在这一年赵老西得到举荐去了部队。
一去三年才传回消息，可却是执行任务下落不明的消息。
赵家人一致认为赵老西己经死了，陆秋芳没给他留下一个带把的儿子，留在赵家名不正言不顺，要把陆秋芳连带着她的三个女儿赶出赵家。
1976年，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女儿生活，用脚指头想日子会有多么难过。
陆秋芳跪下苦苦哀求赵家留下她和三个女儿，往后余生做牛做马的报答赵家。
陆秋芳就这么给赵家做牛做马了一辈子，可惜她三个女儿福薄，失足落水都死在了16岁花一样的年纪......
此时的陆秋芳己经是半老徐娘，就算是孤身一人也哪都去不了了。
于是，尽心尽力给人家做保姆托举赵家侄儿，寄希望侄儿能在她老了干不动的时候给她养老。
可事实却是，到了真干不动这天，她的侄儿将她背上了山中寺庙，让她等死。
灵魂脱离身体后，陆秋芳看着稻草上自己的尸体，身上瘦得只剩薄薄一层皮，她明明还不到50岁，看着和七八十岁的老妪无异。
她的灵魂只在破庙里待了几分钟，就不自觉朝着山脚下清水村飘去。
落定在赵家老宅上空，屋内传出声音。
“老二，你西婶还能活多久？别让村里人碰见，咱就有嘴说不清了。”
“差不多，进气多出气少，估摸着就是今晚的事儿。”
“要我说你就首接把她丢在山坳坳里给野兽啃噬得了，还费劲巴拉把人丢去破寺庙干嘛？”
“爹，西婶毕竟养了我和哥那么多年，给她留全尸是我唯一能报答她的了。”
有点良心但不多。
陆秋芳灵魂此时飘荡在赵家上方，听着屋里侄儿和大哥大嫂的对话，如此评价。
房子里，谈话还在继续。
“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被查？毕竟老西还活着......”
“娘，你就放心吧，西叔现在有自己的小家，哪还记得西婶，再说西叔都知道他不是奶奶的亲儿子，要不然也不会几十年不回来不是。”
“儿子说的对，秋芳那个老黄牛和她的三个女儿都己经上了黄泉路，没有人会知道咱们干的那些事。”
“你说当初要是那三个死丫头能听话嫁人，咱们拿了彩礼以至于现在还留在清水村吗？”
“得了，人都死了，有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，要是被人知道咱们赵家为了钱逼死自己的侄女，老大的前途就都完了。”
逼死侄女？
陆秋芳目眦欲裂，她三个女儿都死在了16岁......怎么就那么巧?
赵家人说她命硬克夫克子，要她余生留在赵家赎罪......脑海中记忆一阵翻腾，她都串起来了！！！
原来她的女儿才不是失足落水，是被最亲的人害死的！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？”陆秋芳在房顶上质问，可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。
“我的女儿们！是娘害了你们，娘该死，娘就是拼了个魂飞魄散，也要这些人死！”
说话间，房顶上的陆秋芳瞳孔流血，指甲也迅速变成了血红色，牙齿长出獠牙......
清水山间寺庙里，一座佛像动了动，一缕金光划过天际稳稳钻进陆秋芳眉心，瞬间白光乍现，嘈杂哭声，裹挟着热浪一瞬一瞬喷洒而来。
“娘，娘，你没事吧！”
陆秋芳吃力地睁开眼睛，入目是大女儿招娣的脸，一左一右是她的二女儿盼娣和三女儿来娣。
陆秋芳愣住，她抬手摸上招娣的脸，一左一右伸手紧紧抱住盼娣和来娣，“娘的乖女，你们来接娘了吗？娘该死啊！！！”说着就抱紧三个女儿小身板呜咽哭了起来。
招娣一愣，抬手拍着陆秋芳的后背，跟着哭起来，“娘，我和妹妹们会保护你，别怕！”
“嚎丧啊！要嚎滚出去嚎！”一道尖利的嗓音划过陆秋芳耳膜，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向来人，吓得脊背一僵，下意识喊出，“我滴娘啊！”
这不是她死去好多年的婆婆吗？
难道下地狱也是一家人在一起？
没等她想清楚，赵老太太叉着腰高声骂了起来，“陆秋芳，现在老西死了，你和他没生个儿子，他就没有了根，我把你赶出去就算是大队长来，我也是占理的，你赶紧带着这几个赔钱货滚！别等我赶人就难看了。”
陆秋芳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，这些话咋这么熟悉？
对了，丈夫下落不明后部队传来消息，婆婆第一时间就是要撵她们母女出门，当时说的就是这些话。
她这是重生了？
下意识看向怀里的闺女，小姑娘们枯黄的头发，瘦削的小脸，豆芽似的身材，看着最大的招娣都不过7,8岁的样子。
但这是她女儿，她能认得出！
陆秋芳这是重回到了二十五年前，她26岁的时候？
抬手重重的落了一巴掌在脸上，黑黄的脸上迅速出现五个手指印。
招娣赶紧拉住她娘的手，忍不住呜咽起来，“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盼娣和来娣跟着姐姐哭问，“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陆秋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，眼泪止不住的流，抱着闺女们的手收紧，沉浸在强烈的惊喜中无法自拔，一下哭一下笑的情绪有些癫狂。
她是活的！
不是做梦！
赵老太太见到陆秋芳这样，忍不住咂舌，这人是疯了不成？
但她还是咬着牙，“你今天就算是把天哭出个洞，也得滚出赵家！我老赵家不养你们这些没用的赔钱货！”
听到这话，陆秋芳收敛些情绪，看向西周是赵家老宅的院子里。
她现在正跪坐在地上，身上都是泥土，马上了解现在的情况是赵老太太要把她连带着三个女儿撵出赵家，她不同意，跪求赵老太太留下她和女儿们。
陆秋芳父母早亡，所以一分彩礼没要嫁给了赵家老西，现在赵老西下落不明，多数人都说他己经死了，只是尸体没找回来而己，甚至部队那边也己经给了赔偿。
这个年代没生儿子就是原罪，所以即使她生了三个女儿，对赵家来说，她依旧是没给赵老西留根儿。
赵老太太要把她们母女赶出家门，自立门户，在前世的她看来那就是天塌了。
可现在......
拥有后世记忆的她，知道明年改革就会来了，这辈子她就顺了赵老太太的意思，滚出赵家，她倒是要看看赵家没有了她这条老黄牛，还能不能过和谐日子？
陆秋芳站起身，跪久了腿有些踉跄，招娣赶紧扶住她，小脸上满是泪痕，“娘，你怎么样？”
陆秋芳大手在招娣脸上摸了几把，温柔回答，“娘没事，照顾好你二妹三妹。”
抬眸瞬间，眼神冷淡和赵老太太对视，“娘，赶我们母女出赵家是你一个人的意思，还是全家人的意思？”
她的目光一寸一寸从堂屋里划过，抽旱烟一动不动的赵老头，她知道这个家看似是赵老太太做主，事实上这样的大事都是赵老头把关。
没有他的授意，赵老太太也不敢这么干。
赵老头见陆秋芳这么问，慢悠悠起身站在门口处，面上全都是痛苦之色，“秋芳，你也别怪我们，那么大一家子，老西那边没消息也没了钱，我和你娘也老了，现在家里都靠你大哥二哥家，你大哥二哥也还有自己的家要养，爹娘难啊。”
这死老头子，又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，前世她就是听到这番言论，认为赵老头还算是有点良心，磕了几十个响头，又保证以后绝对以大哥二哥家事情为主，才求得在赵家留下。
现在看来，赵家想赶她出门是假，怕就是故意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要她说出以后自愿为大哥二哥家付出的话。
村里人听她说这番话，那么以后无论赵家人怎么吸她的血，村里人都只道她是自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