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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咸阳宫———玄武殿
青铜巨柱矗立，殿内安静的可怕。
我一身玄色朝服，腰悬太阿剑，站在丹陛之下，目光扫过满朝文武。
身后，蒙恬一身铁甲未卸，手按剑柄，身后三百亲卫甲胄铿锵，杀气腾腾。
余光瞥见蒙恬因用力握柄而发白的手指，我笑道“这货比我还紧张”。
左侧，李斯站在文官之前，俯身而立，眼睛红肿让本就苍老的脸庞更加憔悴。
右侧，蒙恬副将王离在武官之前，身姿挺拔，玄铁甲胄在阳光沐浴下泛着冷光。
殿中央，赵高和胡亥被铁链锁着，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旷宫殿中额外刺耳。
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昔日不可一世的赵高此刻头发散乱，露出青灰色的皮肉；
胡亥则缩成一团，华贵的锦衣污损，眼神惊恐地瞟着西周。
“诸位大人，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今日朝会，只为一件事：审奸佞。”
阶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。右丞相冯去疾咳嗽一声，捻着胡须上前一步：“公子，陛下新丧，国丧期间动刑审案，怕是于礼不合吧？再者，胡亥皇子乃陛下亲子，赵高又是中车府令，此等要案，是否该从长计议？”
这话一出，立刻有几个官员附和。
“冯丞相所言极是，公子还是三思啊！”
“是啊，别伤了皇家体面……”
“对啊，还是先处理陛下后事要紧啊。”
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传来，吵得我耳朵生疼。
我目光一冷，看向冯去疾：“冯丞相，国法何在？赵高毒杀陛下，矫诏谋逆，胡亥同谋，私吞赈灾粮，害百姓流离，这等罪行，难道还要‘从长计议’？皇家体面，是靠包庇奸佞得来的吗？”
冯去疾被问得一噎，脸色涨红：“公子息怒，老臣只是觉得，此事牵扯甚广，若操之过急，恐生变乱啊！”
“变乱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难道等赵高余党杀进皇宫，才算变乱？”
我猛地转身，指向跪在地上的赵高：“赵高！你毒害陛下，勾结匈奴，私通敌国，条条都是灭族大罪！你可知罪？”
“扶苏！”赵高的声音像破锣，震得殿内回声嗡嗡，“你少在这儿装仁君！陛下明明是你杀的！”
这话一出，满朝文武像被投了块巨石的池塘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站在第二排的冯去疾手里的玉笏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阉贼！死到临头还嘴硬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！”我还没开口，蒙恬“呛啷”一声就把剑抽出半截，剑尖差点戳到赵高喉咙。
赵高被剑尖逼得往后缩，脖子上的枷锁哐当响：
“满朝文武都看着呢！你是要杀我灭口吗？陛下明明属意胡亥皇子，是你带着蒙恬的兵杀到沙丘，逼死陛下——”
胡亥一听吓得从地上弹起来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我皱眉，没想到赵高这时候还要倒打一耙。
手按在腰间太阿剑的剑柄上，因为愤怒指节微微泛白：“赵高，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？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赵高突然笑起来，笑得浑身发抖，铁链跟着乱晃。
“我陪陛下巡游，在沙丘那晚，你从上郡带三千私兵，星夜奔袭沙丘行宫，那夜月黑风高，你冲进陛下寝殿，亲手用这把太阿剑……”
他猛地伸长脖子，盯着我手中的剑鞘，“砍断了陛下的龙椅！陛下气极攻心，你就趁机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蒙恬暴喝一声，往前踏了一步，“阉贼！明明是我们得到密报说你在陛下丹药下毒，才率兵救驾”
“密报？”赵高歪着脖子，冲蒙恬咧嘴，露出黄黑的牙，
“蒙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，伪造几封密报不是易如反掌？别忘了，陛下病重时，是谁急吼吼地派心腹‘星夜驰报’，实则是去探路！”
“而且陛下让扶苏去上郡说了，没有通知，不得离开。你们带兵前往沙丘，到底意欲何为？”
他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几个老臣心上。
冯去疾颤巍巍捡起玉笏，上前一步：“公子……赵高虽是奸佞，但此等指控非同小可，若真有……”
后排的官员交头接耳，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我眼角余光瞥见王绾晃了晃，他那把老骨头怕是快撑不住了。
这老小子往前一站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却偏要拔高嗓门：“启禀公子，赵大人说的可也不是没道理。”
他转头扫了眼百官，“诸位想想，陛下刚把扶苏公子发配上郡，现在就出了这一档子事。”
“再说这遗诏——”他盯着我放在龙岸上的黄绢，“敢问公子，遗诏上的玉玺，当真是陛下亲手盖的？还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那眼神瞟向蒙恬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王御史大夫，你问遗诏真伪，问玉玺真假。好，我今儿就一样一样掰扯清楚。”
我展开遗诏，扬高了声音：“先看这字迹！这是父皇晚年惯用的飞白体，右下方‘政’字的末笔，有个独一无二的挑钩——这是父皇当年在邯郸为人质时落下的习惯，老臣里随驾过的，应该都清楚。”
我看向李斯，“丞相，你说呢？”
李斯上前接过遗诏，手指在字上摸了摸，半天抬头道：“回公子，确是陛下亲笔。这飞白体，这‘政’字的勾，老臣不会看错。”
王绾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可还硬撑着：“笔迹能仿，玉玺呢？陛下的传国玉玺，岂能轻易离身？”
“蒙将军，把东西呈上来。”我对蒙恬使了个眼色。
蒙恬打开紫檀木匣，里头的传国玉玺在光里晃得人眼晕。
他托着匣子走到殿中：“都看清楚了！这玉玺是陛下临终前，在沙丘行宫亲手交给公子的！当时在场的有赵高——哦，他现在跪着，还有行军张太医，以及李斯长子李由将军。可惜，李由将军为了保护公子牺牲了。！”
“牺牲了”三个字砸下来，李斯身影明显哆嗦了一下。
淳于越皱着眉走出来：“蒙将军息怒！王大夫的话，也不是没道理。赵高是陛下近臣，胡亥是天家血脉，没确凿证据就处置，恐伤国本啊。”
他看向我，语气软和些，“公子，老臣不是不信遗诏，是想求个‘明正典刑’，让天下人心服。”
“淳于博士说得对。”我点点头，拍了拍手，“带证人！”
小顺子被押进来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一看见赵高就瘫在地上磕头。
我盯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说！赵高怎么毒害陛下，怎么伪造诏书，有半句假话，立刻拖出去喂狼！”
小顺子“噗通”磕了个响头，哭嚎着说：“赵高买通方士，在陛下丹砂里掺铅粉！他说吃了能延年益寿，其实是想让陛下慢慢中毒！
在沙丘，陛下心口疼，赵高不让传太医，自己进去‘侍疾’，出来就说陛下要传位给胡亥——”
赵高尖叫：“你胡说！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小顺子吓得尿了裤子，“赵高还让我假传圣旨，把陛下的老侍卫调去守粮仓，换上他的死士！胡亥早就知道了，他跟赵高说，只要当上皇帝，就…….”
“够了！”我打断他，看向王绾，“现在你还觉得遗诏是假的？还觉得他们不该处置？”
王绾“扑通”一声跪了，额头砸在青砖上：“臣……臣被赵高蒙蔽，罪该万死！求公子饶命！”
“好好好…..你们合伙起来坑我和胡亥公子是吧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，要杀要剐随你便，就看史书怎么记录你们”赵高意气风发的自诉在他尖酸的嗓音下及其不协调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