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瑾甚至细致到连准备的衣服都在尾巴的位置用刀子划了一个洞。
林烬越想越羞愧,干脆蹬掉鞋子缩进了被褥里。
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尾巴还是没有缩回去?明明耳朵己经缩回去了!
谢瑾眉眼含笑看着床榻上躬起的一部分,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姿势。
欣赏了片刻,他走过去坐下,伸手拍了拍:“你还有几日可以痊愈?”
被褥动了动,林烬用被褥裹住自己,坐起身子,他思考了一下,含糊地回答道:“不知道,可能两天,可能三天。”
“这二三日,我们都要行房事?”
林脸颊微微发烫,他胡乱点了点头。
谢瑾垂下眼眸,半晌后,轻轻嗯了声,“等你痊愈,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期羽阁。”
“那里有消息了?”先是除夕,再是期,久到林烬都快搞忘记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。
“暂时没有,想必是上次的行动惊动了那些人,他们最近收敛了很多,我们埋伏在那里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说着,林烬开始愧疚起来:“都怪我,当时闹太大动静了。”
“不怪你,是我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林烬看着谢瑾,张嘴想要说什么,愣了片刻,又闭上嘴。
他在纠结要不要同他说自己见到苏自谦的事情,也不确定谢瑾知不知道苏自谦的存在,苏自谦救了自己,他不会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吧。
察觉到林烬的欲言又止,谢瑾问道:“想说什么?”
“啊?没什么。”林烬别开眼睛,“我就是想知道那个阁主是不是真的神通广大。”
“民间是这么说的,你去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是,七皇子不是说很难见到他吗?万两黄金难求!”
谢瑾笑道:“是不是黄金万两难求,去了不就知道了。”
话语间,林烬披在身上的被褥落下,而谢瑾伸出了罪恶的手握住他的尾巴。
很软,就像小时候抱着苍牙一样。趁着林烬还没有反应过来,谢瑾趁机问,“这尾巴可以维持多久?”
林烬抢过来,却被谢瑾握住了尾巴根,顿时,酥酥麻麻的感觉侵袭全身,他双手撑在床上,喘了口气:“过会就会下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那可得抓住这个机会,毕竟以后很难再见。
“你们动物都喜欢摸头吗?”
“说了不是动物!是人!是白金狐S级Omega!”
连用是三个强调句,可见有只狐狸炸毛了。
“还有,我不喜欢摸头,经常摸头头发会被摸油的!”说着,他拍开谢瑾就要落下的手。
又摸尾巴又要摸头的,真是既要又要。
他气势汹汹地说:“你要是把我头摸油了,我就拿这油给你炒菜!”
本想恶心一下他的,不过谢瑾的表情确实变了,只是和林烬想的不一样。
“哦?”谢瑾的表情由平静转为惊喜,抓到的也不是重点,“你要为我下厨?”
“谁要给你下厨了!”林烬尾巴上的绒毛都炸开了,耳尖在烛光下透出珊瑚色,“这是比喻!比喻懂不懂!”
“而且让我给你做饭,你也不怕我下毒。”
林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和谢瑾顶嘴,换做之前,他万万不敢如此造次。
也许是感到谢瑾对他的态度变好了,知道他不会在像之前那样对自己,他才恃宠而骄。
谢瑾指尖缠绕着银白狐尾,闻言突然倾身凑近。
檀香与雪松气息在帐中缠绵,他薄唇擦过林烬发烫的耳垂:“下毒?你大可试一试”尾音在喉间化开,染着几分戏谑,“毒死我,以后你再可怎么办啊?声声。”
林烬慌忙往后缩,后腰却撞上雕花床栏。
谢瑾顺势将人圈在臂弯间,玄色广袖垂落如夜,衬得蜷在锦被间的Omega愈发莹白。
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壁咚啊?
林烬瞪着眼睛看他,两人无声对峙,就这么对视了片刻。
最后还是林烬先败下阵来,他别开眼睛,把自己的尾巴拿了回来塞到被褥里。
“我困了。”
掌心还残留着刚刚毛发扫过时的瘙痒感,谢瑾慢慢收拢手心,他看着背对着自己露出一颗毛茸脑袋的林烬,无声地笑了笑。
“身体不舒服叫我,我就在隔壁书房。”
“昂昂昂。”林烬胡乱应了几声,索性拉过被子把脑袋也蒙上。
又缠绵了几日,林烬的期才终于结束。
礼王府里,谢毓靠在卧榻上闭着双眼,身旁跪坐着正在为他按摩的苏自谦。
忽然,他睁开眼,语气慵懒问道:“你是说,瑾王这几日都在府内?”
“是王爷,瑾王这几日都在府内,除了一些时间在练剑,其余时间都呆在屋内。”
“呆在屋内?”谢毓伸手拉过苏自谦放在自己太阳穴的手,轻轻捏着把玩,“林烬也在屋内?他俩倒是恩爱。”
“继续盯着,还有那边也不能松懈。”
“是,王爷!”
暗卫走后,谢毓将身子挪了挪,刚好躺在苏自谦盘起的双腿之上。
他拉过苏自谦的手,轻轻落下一吻,笑着说道:“夜夜笙歌。”
苏自谦不作声,垂眸一笑。
“毓哥哥,你离开那里吧。”空着的一只手轻轻地揉着,苏自谦好心好意地建议道,“瑾王一首在查这件事情,万一东窗事发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谢毓笑着,“从始至终,我可没进去过那里。”
他转身抱住苏自谦的腰身把脑袋埋进去,从喉咙深处溢出笑:“谦谦这是关心我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有王爷在,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。”
苏自谦垂头看着谢毓的侧脸,扯嘴笑了笑,没再回复。
屋外的阳光正盛,窗户一早被前来打扫的婢女开了小缝,吹进来的风吹起纱帐,露出床榻上的两个身影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烬的期终于结束,此刻他安静地蜷在谢瑾身边,银白色的尾巴不知何时己经消失,只剩下青丝散落在枕上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谢瑾早己醒来,却一动不动地躺着,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安眠。
他侧过头,目光细细描摹着林烬的轮廓——那微微颤动的睫毛,因熟睡而泛着淡粉的脸颊,还有微微张开的唇瓣。
每次欢爱过后,林烬都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情热期时黏人得像只幼狐,一旦结束却又恢复成那副疏离模样。
“唔...”林烬无意识地轻哼一声,眉头微蹙,似乎要醒了。
谢瑾立刻闭上眼睛,装作仍在熟睡。
他感觉到身旁的人轻轻动了动,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林烬醒了,而且正在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。
“醒了?”谢瑾还是没忍住开口,声音因晨起而有些低哑。
林烬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简短地应了一声,迅速坐起身来,抓起散落的外袍披上。
阳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,后颈上情热期留下的咬痕己经淡了许多。
谢瑾撑起身子,看着林烬背对着自己整理衣袍的样子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。
又是这样,每次情热期一过,林烬就会立刻竖起那道无形的墙。
而且这种情况在近几日越发明显,明明之前都是会来讨好自己的。
林烬感觉神清气爽,他看了眼谢瑾,突然感觉他不是alpha,但却跟alpha一样有用,在这个没有抑制剂的世界,未尝不是一件好用的东西。
谢瑾也从床上下来,换上干净的衣袍,同时,他通知林烬:“对了,你身体应该好了吧?”
“好了。”
“今日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系绳的动作微微一愣,林烬看着林烬挺拔的身影以及衣衫下的好身材,他也就是在清热期时看过,但当时脑子晕晕乎乎的,没有看清,但是手感还不错。
而且……
思考间,林烬己经像是被勾了魂一样走到了谢瑾的身后,他轻轻在他身上嗅了嗅。
谢瑾一转头就看见林烬跟只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:“你在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