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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，沈漾从睡梦中醒来，窗外的阳光洒在床榻上，带来一丝温暖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来，唤道：“小清。”
小清应声而入，手中端着洗漱用具，轻声道：“夫人，您醒了。我这就给您梳妆。”
沈漾点了点头，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。小清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长发，一边问道：“夫人，您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“嗯，睡得还不错。”沈漾微微一笑，想起昨夜做的好梦，很是开心。
梳妆完毕后，沈漾用过早膳，这才问道：“小清，谢听澜呢？怎么不见他？”
“回夫人，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，奴婢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。临走前，他留下了一张纸条，让奴婢交给你。”小清说着，把纸条递给沈漾。
沈漾接过纸条，上面寥寥数语：沈漾，今日有事外出，不必等我。
“有事外出？他能有什么事呢？”
沈漾心中微微一沉，她想了想，又问道：“小清，前几日我让你去查谢听澜去怡红楼干嘛的，你查得如何了？”
小清叹了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夫人，奴婢问了好多人，怡红楼的姑娘们都说姑爷那天只是去喝了喝酒，听听曲子。奴婢实在查不出什么来。”
沈漾皱了皱眉，心中有些不甘。谢听澜的举动总是让她捉摸不透，她总觉得他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。
她沉吟片刻，低声说道：“算了，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小清见沈漾不再追究，松了一口气，轻声道：“夫人，您别太操心了。姑爷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太靠谱，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。”
沈漾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，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忧虑——谢听澜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隐藏着更深的意图，而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。
她思索了一会儿，放下手中的茶盏，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，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疑虑。
"小清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坚定，"备马车，我要去怡红楼。"
小清手中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："夫、夫人？你怎么又……"
"他不是说只是喝酒听曲么？"沈漾站起身，眼底闪过一丝倔强，"那我去听听也无妨。"
小清急得首跺脚："可是夫人，那种地方鱼龙混杂，您真的不能再去了……"
沈漾己经走到衣柜前，取出一套素色男装："所以我换身打扮。"她转头看向小清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"你就在府里守着，若有人问起，就说我在午睡。"
半个时辰后，一位清秀的"公子"从后门悄然离开国公府。沈漾束起长发，戴着青玉冠，腰间配着一把装饰用的折扇，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。
怡红楼门前车水马龙，沈漾刚走近，就被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气熏得皱了皱眉。
门口揽客的姑娘见她衣着华贵，立刻迎了上来："这位公子面生得很，第一次来我们怡红楼吧？"
沈漾强忍着不适，压低声音道："听说你们这里的曲子不错。"
那姑娘掩嘴轻笑："公子好雅兴，我们红袖姑娘的琵琶可是一绝。"说着就要挽她的手臂。
沈漾不着痕迹地避开，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："要个清净的雅间。"
雅间设在二楼，透过雕花栏杆可以清楚看到一楼中央的舞台。沈漾刚坐下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——
"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，不怕你家夫人再次找来？"一个娇媚的女声笑道。
沈漾浑身一僵，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。她屏住呼吸，悄悄贴近隔断的屏风。
"我家那夫人实在无趣，哪能跟红袖姑娘相比？"
沈漾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知道谢听澜是个善于伪装的人，但听到他如此轻佻地谈论自己，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刺痛。
“谢公子说笑了，红袖不过是怡红楼的一个小女子，哪里比得上夫人那样的大家闺秀呢。”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媚。
“我来这里，不过是为了放松一下。家里的事情太烦人了。”
沈漾心中一沉，谢听澜的话让她有些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。
他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，还是真的只是来怡红楼消遣？
“那公子今日想听些什么曲子呢？”红袖问道。
“随便，只要是你弹的就行。”谢听澜轻笑道，“不过，今天我来，还有点别的事情。”
沈漾心中一动，屏住呼吸继续倾听。
“哦？是什么事呢？”红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。
屋内，谢听澜将红袖拉向自己，动作看似亲昵，实则暗藏玄机。
他的眼神在红袖耳边低语，声音却故意放大了几分：“红袖，今日我心情不佳，你可得多陪陪我。”
红袖被他拉得有些吃痛，却只能娇声回应：“哎呀，谢公子真是讨厌，都弄疼奴家了。”
……
沈漾隔着屏风，只看到谢听澜与红袖如此亲密的举动，心中不禁一沉。
她原本还想听一听谢听澜究竟为何而来，但此刻看到这一幕，再也无心继续停留。
沈漾转身推开门，匆匆离开了雅间。她的脚步有些急促，心中满是失落与迷茫。
沈漾回到府中，心情低落地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眼神中满是迷茫。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。
沈漾走后，谢听澜看着门外的黑影退去，才松开了红袖的手腕。
“世子，每次来都是这般危险，好在他们并未起疑。”
“很好，红袖，你继续盯着那户部侍郎——赵莫，有任何动静，传信给我。”
“是，世子!”红袖微微低头，恭敬地应了一声。
谢听澜转身走向窗边，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天空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世子，您真的怀疑赵莫有问题？”红袖轻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谢听澜冷笑道：“赵莫掌管着军饷发放，最近军中屡屡传出军饷不足，甚至被克扣的消息。他若没有问题，那才是怪事。”
红袖点了点头，轻声道：“那世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谢听澜沉吟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我需要更多证据。赵莫在朝中根基深厚，背后又有不少势力支持，若没有确凿的证据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红袖微微皱眉：“可赵莫行事谨慎，想要找到证据谈何容易。”
谢听澜微微一笑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：“他再谨慎，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。红袖，你继续在怡红楼盯着他，他那般好色之人，总是会来的。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红袖点了点头，轻声道：“世子放心，属下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谢听澜微微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